死鱼正口,收竿就走。”
钓鱼圈流传了百年的老话,沈夜从来没当回事。
直到那个夏末的夜晚,他在城郊野河钓上一条腐烂的死鱼——鱼钩死死挂在鱼嘴里,鱼眼灰白,像在盯着他笑。
河面起了不该起的雾。水里传来了不该有的脚步声。
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,搭上了他的后脖颈。
——那是头发。
沈夜不是普通人。他是东北保家堂第十九代堂主,十五岁那年被卧床的奶奶硬塞了堂口,从此身后跟着胡、黄、常、蟒四路仙家。他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,但他不想看,只想安安稳稳当他的渔具店老板,偶尔跟发小二狗去夜钓。
可死鱼不会说谎。视频里浮在水面的白色人影不会说谎。看完视频当晚就跳河淹死的老张,更不会说谎。
河底的七根木桩、布娃娃上写的生辰八字、女尸手腕上诡异的刺青符号——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消失二十年的名字:陈玄。
一个被逐出师门的邪修,一个用八十一条人命布下“化阴成阳”大阵的疯子。
他要的不是钱,不是权,是沈夜的血。
夜钓人:而当沈夜追查到他失踪十六年的父亲被铁链锁在天目山深处时,他才终于明白——从他出生那天起,就已经是陈玄棋盘上的一颗子。
不想当英雄,却被逼着当。不想用仙家之力,却一次次付出阳寿、精血、甚至亲人的命。
红枫林决战,玉佩碎裂,堂口将散。
沈夜把最后一根香插进香炉,对身后的胡大爷说:
“这次,我不退了。”
——这是一个钓鱼佬被迫抓鬼,最后把自己搭进去的故事。








12期





